涉喧暂封笔

背叛人生,无比高贵。

214782:

_世间弃物,余所不弃。笔之于图,消引日月。因思明物理者,无如老庄。其间荣悴,皆本于初,荣则悴,悴则荣,荣悴互为其根,生生不穷。达老庄之旨者,无名公。公既知言,余复何言。

——钱舜举

_做笔记。

代代有人竞夸豪奢,代代也有人字纸敬惜。

“世间弃物,余所不弃。笔之于图,消引日月。”

我从此说。

【澄羡】《钟鸣鼎食》

*济北哥哥个志《无风亦无雨》后记场景扩写
@§孤舟济北|一往情深
*大量自设+大量ooc情节,涉及DirtyTalk,介意勿入

*非常短小

 

魏婴和江澄在大门口等人,他俩早上刚闹了点儿不大不小的脾气,此刻恨不得离对方八尺远。小孩子嘛,猫嫌狗不理的年纪,虞紫鸢嫌他俩碍着江老太爷,所幸眼不见为净地把人赶了出来,接快要到家的江二叔。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在院门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整整了领带,迈步走下了车,他绕到另一边,牵着下车的江厌离。江厌离背着个小书包,腼腆地朝两位堂弟笑了笑。

“二叔好,堂姐好。”两个小孩儿打了招呼,乖乖地过来接东西。江二叔打开后备箱,撸起袖子抱出了一箱梨放在地上。

“隔恁远,小孩子又闹什么脾气。”江二叔送给两个侄子一人一个脑瓜蹦儿,“我先带着厌离去见老太爷,你俩慢慢搬。”

他说着往里走,叩了叩门,张嫂立刻来应,“二老板!”张嫂面带惊喜地瞅着他,又看了看江厌离,吆喝了一声小小姐,继而那吆喝声又进了堂屋,紧接着传来两声老人的咳嗽声。

“你看他,哪有个叔叔样儿。”魏婴嬉皮笑脸地向江澄凑过去,理所当然地吃了一记冷眼。

他自讨没趣,蹲下来挑了个梨子叼进了嘴里。他吃梨不好好吃,没个吃相,先囫囵含住,咬下一口再拿手拖着,汁水黏在唇角,手上也黏糊糊的。江澄频频偷看他,见到这一幕眉毛都拧了起来,然后他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魏婴伸出舌尖舔了舔掌心。

“没洗,你脏不脏?”江澄看不下去,忍无可忍地出声道。

“口水洗过了,”魏婴笑嘻嘻,“你咬一口,尝尝?还挺甜的。”

江澄忍了又忍,忍住了给他一脚的冲动,凑过去在那牙印上就着他的口水咬了一口,算是和好了。

他抱着几箱东西往院里走,咽下了那口半酸不苦的梨,深觉魏婴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见长。他在心里暗骂魏婴没皮没脸,又觉得自己就是犯贱,居然还在那梨子里咂摸出了一丝甜味儿。他打小就觉得魏婴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谁信谁傻逼。他就是个傻逼。

魏婴慢悠悠地缀在他后边,飞速地把剩下那点儿被咬得坑坑洼洼的梨吞了下去。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他从小就是个好养活的人,过不了太细致的生活。

“真的很甜嘛。”他说。

每次吵架都是魏婴先忍不住,巴巴凑上去,他虚长江澄几个月,自认为身为兄长不应该跟小弟一般见识,应当有一颗宽容的心。

 

临近过年,各路亲戚纷纷赶了回来,老宅子里一时间显得热闹非凡,多了点儿人气。江澄跟着魏婴厮混久了,从来不觉得人间烟火气离他有多远,反倒是扑面而来,热情得让他时而窒息。魏婴把他拽到名为尘世的那口井里,他从小被虞紫鸢以继承人标准养出来的严肃优雅立刻全滚在泥团子里成了天边浮云。此刻,他跟着魏婴拎着两斤要送出去的羊汤,魔怔了似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钱,机械地交给卖烤地瓜的大叔。

“……你没有零花钱!?”八岁的江澄忽然反应过来,转头瞪着他。

魏婴双手抱着个烤地瓜正吃得来劲儿,哪有功夫搭理他,嘴里分出点儿空回了他模模糊糊的几个字,听不分明。江澄一把夺过他的地瓜,魏婴愣了愣,低头看看手,抬头看看他,觉得小表弟这气来得莫名其妙。

“花我的是花,花你的也是花嘛,一家人不花两家钱……”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再说,兄弟嘛,偶尔当媳妇儿用用也是可以的,给媳妇儿花钱,那还能叫花钱吗,那叫疼……”

江澄被他满嘴胡言乱语气得一厥。

“你要给我当媳妇儿?你要给我当童养媳,嗯?”

“说什么胡话呢,年纪小心思可不小,被虞姨听见了,小心挨打。”魏婴立刻正色道。

江澄气得转身就走,魏婴立刻追上来,二话不说把手往他外套口袋里一塞。

“怎么这么不禁逗呢,表哥跟你开玩笑的。哎,我手冷,你把我地瓜拿走了,就得给我捂手……”

江澄低头恨恨地咬了一口,反手甩给他,终于清静了。

下午江枫眠也回来了,带着两个孩子去水产市场逛逛年货。魏婴看到吃的就走不动路,又硬生生哄江澄给他买了串儿冰糖葫芦,花表弟的钱花的一点儿心理压力也没有。他咬了半颗,另半颗往江澄嘴里一怼,看着江澄淡红色的嘴唇咬着那颗沾了他口水的挂着糖浆的山楂含进了嘴里。他就是这样,喜欢看他吃他吃过的东西,被这种亲密感熨帖得浑身舒服。

年照常过,跟前几年没什么不同。叔叔婶婶们热热闹闹地凑了一桌,老爷子坐在最上位,规矩是规矩,气氛倒也不显得拘谨。几个小辈绕着他玩,他像尊老弥勒佛似的,哄得孩子们开开心心,也被孩子们哄得开开心心。魏婴是皮中之王,由于父母的原因,又更受老爷子的喜爱和家中其他长辈的照拂,连红包都拿得比别人的厚。有江厌离这么个温柔的姐姐在,其他孩子们也不敢惹是生非,再者,他们怵江澄怵得厉害,可不敢欺负他的“小媳妇”。

魏婴也有规矩,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潜意识里改不掉的。同桌吃饭,江澄动筷子,他才动筷子,江澄放下筷子,他也立刻放下。江澄吃得少,在人后魏婴吃饭还能秋风扫落叶般迅猛,在人前端着人样细嚼慢咽,眼看就要吃不饱。

但江澄不停筷,他吃得慢条斯理,今次又慢上加慢,并且时不时给别人夹菜,夹到最后满桌的小孩子都惊恐地瞅着他。江厌离没忍住笑了笑,和江澄对视一眼,这对儿姐弟在这一眼中达成了某种共识,不一会儿魏婴的碗里就堆起了小山高。

“吃完,”江澄鼓着包子脸放下了筷子,“不许剩饭。”

魏婴恨不得立刻捧着他的脸亲两口,江澄防备地看了他一眼,下了桌,找长辈们去了。

过年是好的,红灯笼挂了满街,衬着白白的积雪,映出了一片喜庆。蟹黄豆腐、醋溜鱼、芙蓉鸡片、酱菜、瓦罐肉、烤羊肉、炸丸子……铺满了梨木圆桌。魏婴不挑嘴,被喂了什么都往嘴里塞,旋切莴苣生菜、西京笋、烧肉干脯、罐子党梅、柿膏儿……他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家里人千方百计地疼着惯着长大,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从没在吃上受过一星半点的苦,他活到现在顺顺遂遂,许是老天爷收走了他为国捐躯的父母,便护佑着他一生顺风顺水,求仁得仁。

老爷子端着小酒杯呷着白酒,新年便在一片祝福声中度过了。大人们商讨着明年的各项规划,孙子辈们大的领着小的去放鞭炮,江厌离恬静地站在一边,白色流苏围巾围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杏眼,温柔地看着孩子们在雪里面玩。魏婴没有戴手套的习惯,冻木了以后往江澄衣服里贴,气得江澄和他在雪里大战了几个回合。

第二天一早,魏婴换了新衣服去嗦他的汤包,汤包皮薄馅大,咬开一点汁水立刻溢了出来,他吃得唇齿留香,不亦乐乎,想寻着江澄往他身上抹油,发现江澄竟然还没起。他摸进江澄屋里,一拉被子立刻被那张通红的脸吓了一跳,好家伙,鸡蛋蒸熟了。

这个年比较特别的一点就是,江澄在大年初一的早上发了烧,一直烧到了大年初三才醒。魏婴拎着两包药来回跑,又烧了汤婆子塞他被窝里,自知理亏自顾殷勤,还跟虞夫人领了罚,半年零花钱不复存在,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罚的魏婴还是罚的江澄。

江澄觉得魏婴惯没皮没脸,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来招他,结果招来了隔壁的大黄狗,被吓得肝胆俱裂,长大一点的江澄开始存坏心眼,趁机逗魏婴说了几句服软的话,管他叫哥哥,结果魏婴下次又来惹他,浑然忘了上次是怎么被他欺负的。

再后来,又过了几个新年,魏婴的脸皮厚度更上一层楼。他们俩都已经是少年人,相处模式倒没什么出入。只是有一年新年,江澄难得惹到了魏婴一次,他自知理亏,但委实不擅长哄人开心。他们俩坐在院门前的台阶上,江澄拿着串冰糖葫芦,两人侧着脸,谁也不看谁。有表兄弟们来喊他们放鞭炮,两人也一概不理,等到一切嘈杂声都远去了,夜空里一簇簇的烟火升起,魏婴突然说,你亲我一口,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

江澄转头看他,心里忽然一动。他们彼此靠近,自然而然地吻在了一起。少年人的初吻,简单的嘴唇碰嘴唇,唇分,复又互相啄吻,如此美好。他们旁若无人,心动得不能自已。

 

他们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了,也没甚么告白的过程,只是某一日聚在一处书房里做功课时,魏婴又忍不住开始聊骚。

“江澄,你想不想跟我发展点儿表兄弟以外的关系?”

“什么关系,父子关系?”江澄头也不抬。

“江澄,我爱你。”魏婴立刻深情表白。

“两个大男人说什么情啊爱啊,黏黏乎乎得恶不恶心,什么毛病。”江澄捧着手里的书皱眉。

魏婴被他这张刻薄的嘴气得一个倒仰,愤愤去抽他手里的书,一抽不动,江澄攥得死紧,他一瞅,乐了。

“江澄,你书拿倒了,”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行,不说情啊爱啊,咱们单纯发展一下肉体关系。”

“表哥疼你,你给表哥生个孩子呗?”魏婴嬉皮笑脸。

“……怎么不是你给我生?”江澄涨红着脸瞪他,恨死了他那张口无遮拦的嘴。他平复了一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臆想,突然勾唇冷冷一笑。

他不怕魏婴聊骚,就怕魏婴不骚。

“你敢办我,我就敢生。”魏婴大言不惭,料定江澄还是他的纯情俏表弟。

“你有的部件,我都有,”江澄扔下书起身,逼近魏婴,搂着他的腰把他压在了椅子上,“至于你有的本事——”他暗示性地扫了一眼魏婴的小腹,“我得验证一下,你让我试试?”

这下轮到魏婴脸红了。

真纯情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小表哥,你会生吗?你这么主动求欢,是有多想为我怀孕?”他看着身下人的眼睛,把手探进他的衣服里,摸上了他的肚脐,“那我会在晚上摸进你屋里,把你的衣服剥光,趁你睡着的时候弄你,把你弄得哭出来,但是你又不能太大声,不然别人就会知道小表哥求着他的表弟操他……我会弄你一个晚上,弄得你里面都是我的东西,含都含不住,操得你合不拢腿,我还会逼着你喊我,如果听不到我想听的,我就会给你灌水……灌到你憋不住,求着我帮你弄出来为止。听明白了吗,小表哥?现在你告诉我,你吃了我那么多东西,能不能给我生一个?”

“把腿再张开一些,这样我怎么进得去?”

魏婴被他这话弄得直接起了反应,他软在椅子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澄,他不知道江澄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荤话。

“你……你……什么时候……你,你,”他哼唧半天,最后蹦出来两个字,“下流!”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给你挑个最简单的描述一下。”江澄冷笑,放开他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有些话只许你说,不许我说,哪儿来的道理?你以为我不想干你吗,我不敢吗,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我有什么不敢的,我都快想疯了。只是时间地点场合不对,还未求娶先行圆房不合适,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弄了你而已。”

“我忍不了多久了,别再不知轻重地撩拨我。”他轻声说。

“你,你等着。”魏婴喘息着站起身,推开他通红着脸跑了,还不忘撂下句狠话。

江澄碾压式地扳回一局,志得意满地笑了。

 

魏婴十八岁生日一过,来年开春就要去部队了。

家里面本不想让他去,奈何拗不过他,魏婴仗着自己命好,非要去走一走父母曾经走过的路。

魏婴第二天的火车,头天晚上和江澄亲了个难舍难分,他一想到自己就要走了还没睡着小表弟,就十分地意难平,一杯又一杯找各种由头劝酒,最终灌倒了此正人君子。他抱着江澄对着老太爷屋和江枫眠虞紫鸢屋的方向拜了个大礼,深觉自己走完了过场可以圆房,又想着明天就走了总不好先占醉酒不醒的江澄便宜,很有渣男嫌疑,做完这一切心理准备之后,他没忍住坐上去自己动了,真应了当初那句“你等着”,然后把自己疼了个半死。

江澄第二天早上起来,头疼欲裂,他看着趴在他怀里熟睡的魏婴,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传说中魏婴母亲给未来儿媳妇准备的江家传家玉镯,被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立刻把魏婴踹下床。最终看着他满身痕迹心软了不少,给他清洗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把人叫醒了。

魏婴食髓知味,差点儿就不想走了,跟家里人告了别,被江澄扯着去了火车站。

“多穿点儿,”江澄低声说,低头给他系围巾,“别耍帅,棉袄穿好,北面冷,别冻着。”

“到那边万事小心,别惹是生非,不像在家里,没人顾着你了……”

“当然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吧,我给你兜着。”

魏婴嗯嗯嗯地一干应着,江澄觉得那态度要多敷衍有多敷衍,他瞪他一眼,亲了亲他的额头、眼睛,最后旁若无人地和他接了一个吻。

“你这样,我真舍不得走了。”魏婴笑。

“行了,猫嫌狗不理的,快滚吧。”

“那我真走了?”魏婴转身欲走,眉眼含笑地看着他。

“……回来!”江澄拽着他的手腕,魏婴踉跄两步,被他拉进了怀里。江澄抱着他闷闷道,“魏婴,我爱你。”他一顿,又说,“别让我想,早点回来。”

火车鸣笛声响起,身遭是来来往往的提着旅行箱的旅客,他们抱了一会儿,江澄放开了他。

“去吧。”他说。

魏婴一边看他一边上了火车,围巾往下滑了一点,鼻头立刻被风吹了个通红。江澄皱眉,想要上去给他弄一弄,还未来得及往前一步,火车便开了。魏婴的身影越来越远,江澄惊慌地追着跑了两步,追不上了。

“魏婴,我爱你。”他又闷闷地说,不知说给谁听了。

 

他爱的少年再没能回来,老天爷补偿般的额外眷顾,只有那短暂的十八年。

起初,江澄疯了似地恨他,他拜服于魏婴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打小就觉得魏婴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谁信谁傻逼。

他傻逼到头了。

他茫然地想,你怎么不让我再多信你两年呢?你把我抛下了,我怎么办?我还有这么长、这么长的一生要过。

后来他开始自责,有闹脾气吵架的时间,为什么不多跟他说几次我爱你?到底有什么好矫情的,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

最后,他开始想念,他终生未娶,守着十八年的回忆,自苦着十八年的回忆,走过了漫长碌碌的七十年。

年纪大了,他还是会想起小时候,想起小时候在老宅子里,夏天时坐在绿荫下,魏婴没骨头似地倚着他看话本。他们一起去河里摸鱼,魏婴躲在肥硕的荷花后对他笑。到了蟹肥时节,魏婴和水产市场买回来的蟹子眼对眼,他又负责给那个懒鬼剥蟹。冬天时他们踩着雪去买汤包,魏婴喜欢在冷风里吸溜完汁水后把手上的油蹭在他身上,还喜欢把吃不完的蟹黄豆腐拌饭扔给他解决。最后想起魏婴临出发前的那个夜晚,他醉了酒,也不知道到底最后是怎么做的,只记得对方温暖的身体温柔地接纳了他,如同接纳了他的整个世界。

酒醒后,大梦一场。

年近古稀的江澄坐在窗边打盹儿,阳光晒得他眼皮发烫。夏风吹动窗框,他闻声而睁眼,望见窗外满树芳菲。他微微出神,仿佛某一刻一个俊朗少年依旧会翻窗而入,脸上洒满阳光和落花,笑意盎然:

“江澄,山花开遍了。”

而下一刻,他苍老的容颜重回少年模样。

他仍会握住他的手。①

 

江澄在迷迷蒙蒙中醒来时,眼前一片模糊的影子。有很多人忙前忙后地走来走去,他看不真切。

他不太清醒,脑子发晕,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忽然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跟个球儿似的滚了上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喊道:

“醒啦醒啦!”这人又将小小的手覆在江澄额头上试了试,“退烧了!”他说。

“烧了两天,你吓死我了……”他嘟囔道,“我也认错了,你再不醒,我就要以身赎罪了。”

江澄倏地抓住了那只手。

九岁的魏婴愣了一下。

江澄坐了起来,眼前真切了不少,他看清眼前的人,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他一把将魏婴搂进怀里,用单薄的身体紧紧抱住他,压在他耳边不断重复着——

“我爱你,魏婴,我爱你……”

小魏婴被他莫名的眼泪弄得手足无措,但是话他还是听得明白的。他眼珠一转,伸手回抱住江澄说——

“嗯,我知道。”

 

①  济北哥哥个志《无风亦无雨》后记场景

旅行精选:

刘顺儿妞:

国风色谱。

「丹青九色绘浮生」。


取中国传统色彩中的九种颜色,细赏东方韵味。


图自:婺源|坝上|大理|禾木|北京|伊宁|漠河|呼伦贝尔|台湾|南京|沙溪|宏村|喀纳斯

Laurence Anyways:

The Happy Prince. 2018.

我也有自己的幻想,我以为生活是一出辉煌的喜剧,你会成为其中许多高贵人物中的一个。

我后来才发现,生活是一出令人悲哀、厌恶的悲剧,只有发生了在目的的集中性和狭隘的意志力的强度方面都很险恶的重大的生活灾难时(而导致灾难的就是你自己)才能撕破一切欢乐和欣喜的假面具,你与我都曾受到这种面具的欺骗而误人歧途。


——奥斯卡·王尔德《自深深处》


博文归档(持续更新)


我爱济北哥哥呜呜呜。

§孤舟济北|一往情深:

目前准备的无料目录:
《一见如故》
《不死不休》(瑶薛)
《念念不忘》(瑶薛)
《女权主义》
《隐藏气味》
《非现实爱情》
《空》
《故事轻快》
《俗人故事》
《昨夜清风恰似你》(涣湛)
《再十年》
《盲》
《辞不达意》
《荒》
《暴食》
《记一次医务室经历》
《亲吻纪事》
《爱人如饮酒》
《遇鬼》
《走入深冬》
《白鸽的死亡与复生》
《就算没有空调也不放手》
《惊鸿客》
《刀锋》
《替死鬼》

基本是澄羡,有两篇私货标注出来辽
看了眼字数我果然是段子手(……)
本数还没定,看看价钱先,初步打算20本上下(贫苦学生党)
正在纠结封面问题
@王组咸  @寄酒予飞鸽(まふ是天使  @沥青不是柏油路-  @朝与同歌Ⅱ我欲欺天  @有机棠生  @清风见鹤影  @一陆南||鸽子落在心上的声音  @醉生梦死  @justwe希望uzi不要退役  @涉喧不鸽  @一语澄澈 艾特暂定黑箱看一眼/呜呜醉醉溯溯和jw喧喧我还没有问过,擅自算上辽不要嫌弃我吖qwq(不要的话告诉我一声就好没关系哒),另外还有没有亲友想要的×
邮费肯定是要自费的_(:з」∠)_
占tag不好意思是想看下反响,影响到我省钱的决心(……)这条会删掉,以后会发正经的抽签(?)送本lo

【叶沈/花心】《明月入你怀》

一边骂着GWW厚颜无耻花着我的钱泡着我的男人,一边快乐地嗑着cp。
剧情车,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是车,纯肉渣。
久别重逢打一炮。
我流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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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剑心抱着坛酒坐在月下。藏剑山庄燥热的夏夜,夜风撩过十里外的斑驳树影而来,穿过叶英的白发,拂落了簇簇花雨开在他肩头。
沈剑心撑着脸看他,如今这人双目已盲,仍在十年如一日的抱剑观花。他微阖着双目,许是剑道能常在心中,于他却只有久别重逢后的相看两相厌。
叶英伤势已大好,他不知道自己缘何还要留在这里,藏剑山庄……叶英身边,从来都不是他应该停下的地方。三年是这样,三年后的今日也未必会有什么不同。或许有不同,昔年的叶英空有名头不会武功,如今托了眼盲的福气,一朝心剑已悟得大成,再不需要他自作主张自作多情的保护。
原来他曾经也是可以挡在他身前的。沈剑心自嘲地想,昔年他可以对他说,要杀什么人,我去杀,不要脏了你的手。可最后的结果是,在叶英面临危险的时候,他正在纯阳宫的大雪里向天问道,等他听闻叶英为护藏剑山庄而强行出关与人对战受伤,准备匆匆赶往,却在半路遭人截杀,险些丧命。他东躲西藏,养了三个月的伤,等到终于赶到藏剑山庄之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为时已晚。
他在天泽楼前站了三日三夜,不敢进去见叶英。他想他该怎么告诉叶英那些当年未曾说出口的话,该怎么向他解释当年不欢而散背后的缘由。最后他等不住了,终于咬咬牙踏了进去,那双漂亮的双眸却没有再像从前一样盛满笑意地望向他。那人可以不动如山,出手却快如闪电,昔年这个不懂武功的人,微阖着双眸,手中剑停在他咽喉前一寸,剑身反射出沈剑心自己的满脸愕然。
“……沈、剑、心?”他慢慢开口,声音如潺潺泉水,于是沈剑心心中纯阳宫终年不化的积雪,在一瞬间全部消融。
叶英收剑入鞘,他们彼此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我……”半晌,沈剑心涩涩地开口,“我……当年……”
叶英对着他慢慢地摇了摇头。
“今日来,不必提当年事。”他说。
沈剑心模糊地想起纯阳宫的一位小师妹,她曾在他身边拉长着语调说,心心啊,有些人错过了,就是过了呀。
可是我选择离开是为了更好地回到他身边,虽然天道不作美,比预想中要晚了一点,可这也算错了吗?他抱着这样的想法,在藏剑山庄住了下来。
他每日陪着叶英抱剑观花,不再如从前一般聒噪。他想叶英大概是喜静的,便尽量不打扰他。他在纯阳宫的大雪里静坐了三年,悟道三年,问心三年,已然与当年莽莽撞撞空怀一腔少年意气的自己,大不相同了。
有时他分不清叶英是在闭目还是小憩,便凑到他面前去,细细看着他的眉眼,那有关他的一个不曾诉诸于口的小秘密。他数着他的眼睫,仗着他看不见便乱做一通鬼脸。不聊叶英却忽然睁眼,他一愣,脸上发烧发得慌了神,整个人便重心不稳地直直倒了下去,倒进了一个极致温柔的怀抱里,跌进了仗着年少轻狂而轻易期许的梦,尽他所能地去沉溺。
三年前,他初出纯阳宫,听闻名剑大会举办在即,慕名而至。当时他一心只想成为名扬天下的大侠,便去藏剑山庄求见庄主叶英,想要向他求教一番。
想见叶英庄主的人排了长长的一队,他看着这架势,暗自撇嘴。
“这位大哥,怎么见叶英庄主还要蒙眼才能进啊?”他笑嘻嘻地问着引路的藏剑弟子。
“我们庄主过于美貌,内力不够深厚容易被帅伤——哎你看,那儿又疯了一个。”
“来来来,到你了,把眼睛蒙上,进去吧。”
沈剑心不以为意,却依然用黑布条蒙上了眼睛,一个人慢慢向前走去。他看不见路,耳畔也静得只有细细的风声。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觉得脚下的每一步都落不到实处,漫长的黑暗里看不到一星半点儿的光亮。
然后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命里一切皆有定数。他遵从着内心的感觉停在原地,有人正站在他的面前。那人的呼吸打在他的脸颊上,他向前一倾,他们的鼻尖便轻轻碰在了一起。
那人的手摸过他被缚着的双眼,指温在他的颊侧停留一瞬又迅速撤开,沈剑心偏不如他愿,拉住那只手便用侧脸搁了上去,歪着头慢慢地蹭着。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被什么环抱着的感觉,如同置身在阳光之下,浑身都暖洋洋的。心底像是有只小爪子在不停地挠啊挠,有什么说不出的情感就要蔓延而出。
他摩挲着他的脸颊,手指在他唇边轻轻一碰。沈剑心张嘴咬了一口他的指尖,那人立刻受了惊似地飞速撤开了手,整个人也同时后退了几步远。
他倒又木讷不解风情了起来,风却轻佻得很,轻轻一卷,沈剑心脑后绑着的结便散开了,那根黑布条被风卷着飘开,沈剑心晃了晃头发慢慢睁开了眼,叶英正站在他几步开外,静静地注视着他。
纯阳宫连绵的大雪都化在了他温柔的目光之中,西子湖畔的四季之景点在他额侧成了惊鸿一笔,而他唇畔是令人心驰神往的弧度。
沈剑心表面上故作无动于衷,实际上早已被惊艳得一塌糊涂。他色心大起,恨不得立刻飞扑上去,仅为那人抬起眼睫时淡淡的一瞥。他一见倾心。
叶英庄主恃美行凶,他胡乱在心底给他安了一个名头,才勉强使自己冷静下来。
后来又经历了很多事情,他才知道天下闻名的叶英庄主居然不会武功。他手中的剑从此为保护他而出鞘。看到叶英受伤以后他才发现,偌大的江湖,都不抵叶英在他的身边,他想要的只有叶英一个人。
他想守护他,便不能再只凭这点儿糊弄人的功夫,他决心回师门闭关修炼,等到道成的那一天,再回来找叶英,然后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但他没想到的是,叶英以为他一直以来追求的都是些江湖虚名,他来到他的身边,也只是为了扬名。于是他用尽全力助他成名。最后叶英对他说,你要走便走吧。他们还是不欢而散。
从那一别便是弹指间三年光阴已过,沈剑心迟了一步,和叶英止步于心照不宣之前遥遥相望,仿佛穷尽一生也望不到尽头。
今夜他喝了一坛酒,醉意上头,眼前是叶英那张他见过就再也忘不掉的脸,他忽然色胆包天。
叶英的眼睛看不见,但沈剑心知道,他的心还看得见,看得比以往还要更加清楚。
沈剑心将酒坛一抛,身后长剑出鞘,在洒出的酒水中渡了一层淋漓尽致的酒气。
“叶英,你看好。”他说,“我现在的剑法中,一招一式都是你的影子。”
话音一落,他便开始一招一式地舞起了手中之剑。他磨了三年剑法,在白茫茫一片天地之中褪尽了浮华,只为了眼前这个人。他的剑道,全都为这个人而成。
他听见遥远的哪方有人用微微沙哑的嗓音哼着唱腔——“恋着你刀马娴熟通晓诗书少年英武,跟着你闯荡江湖风餐露宿吃尽了世上千般苦……”*
明月在剑刃上落下薄如蝉翼的一片流光,他持剑抬头,看见了叶英唇边噙着的淡淡笑意。他阖眸微笑,漫天的落花纷纷扬扬在他身侧,全都成了陪衬。
“借庄主三分美色下酒。”沈剑心促狭地说,顿了一下,复又轻轻道,“叶英,你再什么也不说,我就真的走了。”
然后他就被按住了手腕,手中剑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叶英将他压在石桌上,俯身对着他,发丝扫过他的脸颊。
“君子如风?坐怀不乱?”醉鬼沈剑心揽下他的脖颈,在他耳边笑个不停,“我不信你当真坐怀不乱。”
“沈剑心,”他将他揽在怀里,抿了抿唇开口道,“你知不知道,我心悦于你。”
醉鬼愣成了一根木头。
“领悟心剑,那个时候我想起了你。”
“剑心,你就是我的心剑。”
“切,你……”顺理成章的心花怒放之后,沈剑心咬牙切齿,“你现在才说,你……”
他猛地用力将叶英推起,然后搂着他的脖颈将他推在了地上,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敢,”叶英叹了一口气,“我总是在想,是不是我足够强,你就不会离开我?我不必你来保护,只想你能好生留在我身边。”
“……你要回来,”他伸手去摸他的脸,“什么时候都不晚。剑心,我乐见于你能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如果能顺便留在我身边,是再好不过了。”
“叶英,你听好。”沈剑心深吸一口气,将头埋在他的耳侧,“我沈剑心只想留在你身边守护你,其他的地方,我哪儿也不想去。”
“我这一生,只够爱你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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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开头就写车的然后写一个意识流文艺车后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很多地方写得太仓促了。
不是很满意,还是要弄一个长篇连载。

昔我往矣:

“哥你在鱼里面放了撒子?”

(放大看你苏哥哥的梨涡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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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政和二年后,复得千秋万载夜雨对床(然后天天给辙弟做饭x)

吃的里面有海南的生蚝、椰子、东坡肉,东坡鱼(五柳鱼)、东坡肘子、东坡饼和荔枝 辙弟:你答应过我少吃肉的:)

 辙弟觉得好像吃到了蛤蟆肉的典故出自《闻子由瘦儋耳至难得肉食》:“初闻蜜唧尝呕吐,稍近蛤蟆缘习俗。” 这个蜜唧是吃那种新生的小耗子
本来想画蜜酒的我想了一下 恐成凶案现场 还是算了 以及苏轼在海南吃到生蚝的时候给儿子写信说特好吃,千万别跟朝中人说,千万别来抢我的 😂

再PS:这对糖和刀都挺多的 我画了百分之一不到吧 喜欢的还是建议自个去翻史料嗑

打算陆续尝试不同的风格和各种奇奇怪怪的paro了,有时间开一个面向全cp的点梗。

【澄羡】《晌》

醉醉 @醉生梦死 点梗,早泄攻x阳痿受,开车。
然而并没有开车(……)写着写着就不适合开车了,感觉不太对,有时间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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